未完成……丢在这里先……
七夜
楔子
“JIN,你还不快吃,都要化了哟!”山下智久嘟着塞的满满的嘴,催促着对面的好友,这家店的草莓冰激凌蛋糕真是太太太好吃了。
赤西仁瞪着山下身后好久,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蛋糕上已经开始溶化成艳红一片的草莓冰激凌,狠狠咽了口口水,视死如归地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边吃着边以小小小小声的声音自我催眠:“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人见人爱树见花开天上天下帅地惨绝人寰人神共愤的赤西仁同学从小到大有一个秘密,他是天生的阴阳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活见鬼。
不要不相信,这不,山下身后就站着一个,曼妙玲珑的身材,成熟优雅的装扮,当然,忽视那张被压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脸的话,这绝对是个美人啊!
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啊,赤西仁咬着勺子默默叹息。
一个平常初夏清晨
平均偏差值72的杰尼斯高中,二年A班喧闹的教室。
山下智久窝在生田斗真怀里毫不受干扰地蒙头大睡,前桌的赤西仁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斜眼看着几个长舌鬼晃晃悠悠地在打闹着的田中圣和中丸雄一身上跳来跳去,直跳得他眼花缭乱。
上课铃撕声裂肺般响起,过了好一会儿,顶着鸟窝头抱着教科书的堂本刚才跌跌撞撞地进来,还没开口就先孩子气地鼓着那粉嫩嫩的桃子脸颊笑开了:“今天有新同学转入我们班哦,大家欢迎~鼓掌,鼓掌!”
掌声在转校生在讲台旁站定时忽然打住。
又是一个美人啊,男生女生一起两眼放光,能进入A班真是太幸运了,有山P,有仁,有斗真,再加上眼前这位,虽然是男生,虽然清瘦了点,虽然气质冷了点,虽然左眼和额角掩藏在在浅褐色的中长发下看不分明,但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一时间口水泛滥……
随意将书包挂在肩上的转校生不紧不慢地对着众人扯了一个微笑也就是嘴角斜向上45度外加脸部肌肉微微抽动:“小田切龙……”吝啬地连句“请多指教”都懒得加。
“是个美人,有个性,我喜欢~”山P靠在斗真身上,如是评定,斗真一如既往地笑地如水温柔。
美人控倾向严重的赤西仁却出乎意料地安静,其实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看到赤西同学的手正因惊恐而剧烈颤抖,当然,这也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转校生也就是小田切龙肩上正坐着另一个小小“人”——元气满满的缩小版少年正对着花痴中的众人呲牙咧嘴——只可惜,教室里貌似只有赤西一个人能看到他的存在。
龙像是感应到了赤西仁的惊讶,挑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然后用下巴比了比赤西仁旁边的位置:“刚老师,那个位置空着,我可以坐那吗?”
“当然可以!”堂本刚乐呵呵地点头,这小孩可是光一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看的,坐在学生会长生田斗真和副会长山下智久前面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当然,要是能忽略掉被称为“会走动的麻烦制造机”的赤西仁的话,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眼睁睁看着龙在旁边坐下,他肩上那小人恶狠狠地瞪了赤西仁一眼,伸出他那胖嘟嘟的小短手霸道地抱住龙的脸,咬牙切齿地宣告:“和也是我草野博纪的,谁都不许抢!”
赤西仁无声地抽搐了一下,上帝啊,他竟然听到了某个非人类的说话,上帝啊佛陀之类任何谁,哪个来告诉他一声,这只是幻觉啊??
机械地转过脸,想要更新一下视线,却发现教室竟然是出人意外地干净,平时老把这里当游乐场的大小鬼魂们不知什么时候都散了。
“你可以看得见吧。”肯定的语气,清朗的声音,小田切龙侧着头说道,细细的眼眯着,透着几分凌厉,但赤西仁可以对天发誓,在他眼里,姓小田切名龙的这个家伙正笑地像只偷到了腥的狡猾狐狸~
第一夜 离魂
考试终了的铃声响起,赤西仁郁闷地丢下笔,旁边的小田切龙早在开考二十分钟后就交卷走人了,从龙转学过来,他本能地不想跟这种肩上坐着不明生物的人搭上关系,一学期下来号称人气王的自己竟然和龙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反倒是冷冰冰的龙不知怎么的就便成了全班宠爱的对象,连自己的大亲友山P同学都倒戈到他那边去了。
有点点嫉妒呢,本来杰尼斯高中二年级前三名是雷打不动的生田斗真山下智久赤西仁,自从小田切龙来了以后,第一名的位置就变成他的了,虽然赤西仁并不认为龙有好好学习过,上课时不是趴着睡觉就是盯着窗外走神,也许考试全都是靠着他肩上那个叫做草野博纪的小鬼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有龙在的时候教室里好像真的不会有其他东西冒出来呢,要不然,这样的高中生活他还真的混不下去了。
将课桌里的书都塞到包里,考试结束,下次开学就是高中三年生了,明天开始就是暑假,虽然很想出去旅游,唉,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安全,他可不想被鬼缠上,反正山P和斗真都会来找他玩,应该不会寂寞吧……
再一次检查了下自己的东西,无意间发现小田切龙的桌子下面孤零零地躺着颗珠子,好像是他腕上常带的那一串里的,檀木的质地有着好闻的气息,但是作为木头是不是太重了点?
下次见面是暑假之后了吧,赤西仁想了想,将珠子丢进包里,开学再还给他吧。
赤西仁很帅很臭屁地随意地将书包挂在肩头,某人正全心全意想象着今夜他亲爱的老妈会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估计也不会有人告诉他,他现在这个姿势完完全全是抄袭了小田切龙。
那个傍晚的夕阳格外的鲜红,暖暖的暧昧余晖有些刺眼,街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慢悠悠不慌不忙的走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拎着书包穿着夏季清爽制服的俊美少年就那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
上田龙也看着那人在这个院子里打转整整三个小时了,上田很可爱的用他那纤纤玉手支着脸,很好奇,他好奇不是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笨转了这么久都没转出去,而是,这家伙真的是人啊,是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人啊!!!
问题就在于,一个“人”,怎么怎么会进到这里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田终于忍不住了,踮着脚从树枝上跳下来,如果这时有人在旁边就会看到这样一幅奇异的景象:白色衬衣加牛仔裤打扮的少年从树上跃下的一瞬间化成了无数纯白的花朵缓慢飘下又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幻化成原来的少年。
“你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赤西仁吓得半死,上田龙也一张惨白的脸凑到他眼前,于是华丽丽的海豚音不可逆转地震得龙也耳膜生疼:“鬼啊~~~~~”
毫不留情的一个头锤把赤西打懵了,上田居高临下瞪着摊倒在地的某人:“你哪只眼睛见过像我这么帅的鬼啊!”
两只眼睛都见着了,不过不是帅,是真的惨白的好看啊好看,赤西心中暗道,口里却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鬼是什么?”
“这个……”上田支着脑袋考虑了一下,蹲下身来和赤西仁平视,很认真地解释道,“准确的来说呢,我应该是妖……看见那边那颗树了没,我就是那树变的妖精……喂,喂你别晕啊,我还没说完呢……”
赤西仁再次清醒过来时,脸上多了两个被上田打出来的黑眼圈,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标准圆形,龙也正揪了他的衣领仔细打量,赤西颤着声音道:“你,你不会是想吃了我吧?”
上田嘴角抽了抽:“不好意思,我向来吃素……不过,你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听到这问题赤西仁更郁闷了,他招谁惹谁了啊,本来好好地往家里走呢,却没想到脚下的路越来越长越来越陌生,他承认自己神经是大条了一点,等他反应回来时就不小心走进这雾蒙蒙的林子里来了……
“你就这么走进来了?”上田绕有兴致,“你一路上来就没见着一个鬼?”
见鬼?赤西摇摇头,虽然他是天生的阴阳眼,但是,这次他还真没有见到鬼……
“你好强!”龙也fufufu笑开了,“你不知道这里已经是阴司地界了吗,这个林子外面可就是冤鬼路哦,你这么个鲜活的壳子竟然没有小鬼来抢,真是太强了!”
冤鬼路……赤西下意识地抖了抖,不是吧,他怎么就这么衰,一天到晚见鬼也就算了,连迷个路都迷到阴司来,踟蹰了一下下,赤西满怀希望地用他那被学姐学妹推崇之至的电眼kirakira望着眼前的妖精:“你是妖精吧,你一定知道怎么走出去吧,拜托了,送我出去好不好,那个那个……我不想再走一遍冤鬼路啊!!!”
上田眨眨眼,摇头:“我确实知道怎么出去,但是,我没法送你出去……”赤西瞪大了眼,不明白,龙也又支着头想了一会儿,解释道,“这个林子是有结界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出自如,你这次是狗屎运走进来了,想要出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赤西一下子恹了下去,就差蹲在地上画圈圈:“那可怎么办,我还活着呢,怎么可以被困在阴司啊??”
龙也听着也在理,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不你再等会儿,我去问问和也,如果他同意,你就能回去了~”
“真的?”赤西瞬间像是充足了气一般从地上跳起来,“你真是个好妖精,拜托了拜托了!”
上田点点头,起身向旁边的大树走去,就在赤西眼前没入树中,消失不见了。
赤西仁满怀希望地蹲在大树边上,也许是平时见鬼见得太过频繁,这次的奇怪遭遇竟也变得有趣起来,赤西干脆大大咧咧地开始数羊消磨时间:“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你想出去吗?”一个声音在赤西身后响起,某人正沉浸在数羊的征战中继续,“……一千八百八十八只,一千八百八十九只……”
“你想出去吗?”那个声音再一次问道,某人还是没有反应,“……一千九百九十八只,一千九百九十九只……”
“你到底想不想出去啊!!!”抓狂的声音凑到赤西耳边吼道,然后毫无悬念地被赤西仁的海豚音淹没:“啊啊啊啊啊啊……你,你是谁啊???”
一张巴掌小脸,两道粗粗的海苔眉,眼是细长细长的那种,不是刚才离开的那个妖精,却是在哪里见过一般眼熟,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个子男孩撇撇嘴:“你不是想出去吗?”
“是。”赤西愣愣地点头,“你能帮我?”
男孩点点头,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赤,赤西仁……”条件反射地伸手握住他的手。
薄薄的唇勾起一丝笑意:“我叫龟梨和也,你可要记住了哦!”
和也?好像在哪听过的样子,赤西跟着这个自称龟梨和也的男孩走,竟然毫不费劲地走出了这个把他困了好几个小时的林子,林子外面被那妖精称为冤鬼路的地方竟是十分安静,灰蒙蒙的一片,哪有什么冤鬼?
就那样走着,直到远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丝亮光,龟梨松开了手,用下巴比划了下:“那里就是阴司的出口了,你自己走吧。”
“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吗?”赤西揉了揉他那头毛茸茸的卷发。
龟梨侧着头笑,有几分可爱的样子:“我还有事要做呢,你可要记住我的名字哦,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玩~”
赤西刚想说好,却只觉得眼前发黑,就这么晕过去了……
“智久,不用这么用力吧……啊,都打青了……”
“这个白痴在搞什么,回家走个路都能睡死,害的我们找这么久,活该!”
斗真和山下的声音有些模模糊糊,赤西仁用力睁开眼,就看到满天星斗忽闪忽闪,外加两个死党好友放大的脸。
“啊……好痛……”赤西仁抱着手臂直叫唤,“山小P你想杀了我啊!!!”
山下阴沉沉笑出一口kirakira的闪亮白牙:“我说路痴赤小西同学,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啊?我和斗斗可是被你家老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逼着找了你整整四个小时啦,你知不知道啊你!!!!”
“我?睡着了?”赤西被山下的白牙闪地眼晕,大声反驳道,“不是啦,山小P你知道我刚才去了哪了吗?阴司,我去了阴司耶!”
“阴司?”山下嘴角抽搐,无可奈何地挂回到斗真身上,“斗斗,我们还是走吧别理他,这人傻地没药救了……”
“我是说真的!阴司里有冤鬼路,我见到了一个从树里变出来的妖精,还有一个叫龟梨和也的男孩子,啊,他说还会来找我玩……喂喂,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啊啊!”赤西忙着地解释,山下和斗真对视了一眼全当没听见,步调一致的转身就走。
哭笑不得的赤西仁坐在地上见他家两个亲友完全不相信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呲牙咧嘴地爬起来甩着书包追上他们,算了,反正从小到大都没人相信他有阴阳眼。
另一个世界
去而复反的上田龙也疑惑地站在寂静的林子里,不是吧,那家伙还真的自己走出去啦
果然是牛人,难道他和锦户亮一样也是阴阳师?
不过,会有这么笨的阴阳师吗?
龙也甩甩脑袋不再去想,随便一跳便跃上了枝头,刹那间,白色的花朵铺天盖地的蔓延……
第二夜 逃
赤西仁再次走进这个薄雾弥漫的林子时几乎都要哭出来。
几分钟前,他还和山下斗真几个在游乐场里玩地HAPPY呢,不过是去自动贩卖机买个可乐的功夫,怎么就又,又……
这次赤西学乖了不少,凭着上次的记忆,跌跌撞撞地终于找到了上次见着妖精的那颗树。
“喂,有妖精在吗?任何一个都可以,快来帮帮忙啊!”绕着那颗树又是敲又是打的,折腾了半天也不见有啥动静,赤西仁有些丧气的靠着树坐下,“怎么连妖精都不见了,对了,还有个叫龟梨和……啊啊啊啊~”
就在赤西仁把身体靠上树干的那一瞬间,摸上去十分坚固的树皮一软他竟然就保持着后仰的姿势毫无防备地跌了进去……
明亮的空间,干燥而温暖的空气,赤西仁看到一张倒悬在自己上方不远处的分辨率极高的脸,首先,他要承认这是一个帅哥,和妖精比起来有些黑扑扑的肤色,很漂亮的一双眼,纠缠着孩子一样的纯净和恶魔般的诱惑,虽然这双眼在位置排布上向下的倾斜度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你是什么?”有点沙哑的声音问道。
赤小西黑线,这么好看的眼睛算是白长了:“我当然是‘人’啊!”
“你是阴阳师?”黑皮帅哥有些疑惑。
摇摇头,要是他真是阴阳师就好了,赤西从地上爬起来,这是一个被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充斥的“小”房间,就像是科幻小说里那些无聊变态怪人们喜欢的那一种。
“你是怎么进来的?”某人弃而不舍地问。
赤小西继续黑线:“当然是走进来的啊!”难道我还会飞不成 >_<|||
“走进来?”黑皮帅哥继续郁闷,以一种不可思议地眼光打量他。
“这是哪里,你又是什么,鬼还是妖精?”赤西被他看地心慌,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是阴阳师。”某人自动忽视了前一个问题,终于放弃了探究收回视线,转过身扎进那堆奇形怪状的“东西”里,继续他被赤西打断的搜寻。
“阴阳师?”赤西仁一下了兴奋起来,“你是阴阳师一定知道怎么出去吧,带上我带上我一起!”
黑皮帅哥“嗯”了声,依旧不停地翻翻翻:“你等会儿,我找到了东西就带你出去。”
赤西仁大大松了口气,很热心地凑到某人身边:“你在找什么,我来帮忙!”
“一个黑色的水晶瓶子……不知道被龙也丢到哪了……”
干劲十足的赤西挽起袖子跟着黑皮阴阳师一起开始翻找起来……
“啊,是不是这个!”赤西仁举着个小小的水晶瓶大声叫道,被“东西”山完全遮住的某阴阳师踮了踮脚:“让我看看!”
赤西正想过去呢却被刚才找东西时撒了一地的瓶瓶罐罐绊了一跤,很没有形象地趴在地上,手中的水晶瓶子发出一声脆响,碎了……
黑皮阴阳师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是……”
明亮光线下,赤西也发现了,手里这个可怜息息碎成几片的瓶子其实是紫色的,只是那紫色太过浓艳几乎都接近了黑色。
“我……”赤西仁正想解释几句,却见阴阳师大人一脸无奈地看着一缕淡淡的紫烟从碎裂的瓶子中飘散开来:“这下麻烦了……快走!”
被个子比自己小了一圈的阴阳师拉着,全力以赴地向着树干跑去,虽然知道那树干可以穿出去,就在快要接近的时候赤西仁还是有些害怕地半闭上眼。
然后……他就那样扎扎实实地撞了个眼冒金星,同样撞壁的还有那位阴阳师大人。
“怎么回事?”赤西捂着脑袋问,原来明亮的空间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那个瓶子里装得是梦噩,能反映出人最害怕的东西,你怎么就把它给放出来了呢……”黑皮阴阳师苦笑,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阴暗潮湿的黑色房子,断断续续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和哭泣,有一些忽闪而过的影子摇摇晃晃,“这个是……”
“鬼,鬼屋……”赤西仁快要哭出来,死山小P你为什么要逼我去鬼屋玩啊,这下可好肯定留下心理阴影了。
“游乐场的鬼屋?”某阴阳师不可致信地问,不是吧,能轻轻松松走进阴司的人竟然害怕鬼屋?
不过……真是鬼屋的话……这下这里的可都是真的鬼了……
赤西点点头,每次去鬼屋都会被吓到,因为他永远都要面对更多的“鬼”而且还分不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不是阴阳师吗,快点把这些都解决了啊!”
苦笑着抽了抽嘴角,你以为他不想,可是:“这里是有禁制的,我的能力完全被冻结了,你可不要指望我……”
“那怎么办?”赤西仁眼睁睁看着一个溺死鬼凑到自己面前。
“……只有……”阴阳师沉默了一阵,一把抓了赤西仁的手,“逃!”
于是,两个苦命人用力跑啊跑,一堆实在是闲的没事的鬼们用力追啊追。
一时间,鸡飞狗跳……
游乐场,烈日炎炎
山下和斗真坐在长椅上悠闲地吃着冰淇淋,属于赤西的那盒草莓冰淇淋放在边上快要化成了粘呼呼的液体。
“仁怎么这么慢,买个饮料需要这么久吗?”山下不耐烦地四处张望。
“他不会是又迷路了吧?”斗真也有几分奇怪。
山下黑线……要是就这么在游乐场里迷路,那赤西就真的是白痴了。
另一个世界
某阴阳师一拳将一个本就面目全非的小鬼打出老远,那小鬼在混沌的空间里扑腾了几下,本来就快散架的躯体噼里啪啦碎成一块块重新砸回地上。
赤西看得目瞪口呆,强,原来鬼也是可以这么打的,于是依样画葫芦踹飞了向他呲牙咧嘴扑过来的吊死鬼。
两人正打地happy呢,只听得有断断续续地细碎声音,仔细一打量地面上那些一块块的残骸竟然又慢慢挪动着组装回去,普通的正常组装也就算了,偏偏有些残骸偷懒随便拼凑一下就成了顶着两个破败脑袋三只半手夹杂着五条断腿的那种异形,赤西仁觉着胃一阵一阵地抽搐起来。
抹了把溅在自己脸上的粘呼呼液体,见到这种诡异状态的阴阳师忍不住地骂了句:“我靠,这还有完没完!”
凉冰冰湿哒哒的手毫无征兆地掐上了赤西的脖子,仁眼睁睁看着一个曲线优美的成熟躯体靠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有那么那么多腥臭的血如果那张脸不是那么那么惨不忍睹赤西仁绝对会兴高采烈地向山下炫耀自己的艳遇,可是现在,被压迫的喉管只能断断续续地冒出不成句的:“救……救命……”
不远处,某阴阳师很可怜的因为身高被那个比他足足高出二十几公分的异形压制的死死,听到这呼救也是有心无力。
赤西仁挣扎着阻止那越掐越紧的手,尸体腐败的气息伴着骨骼断裂的声音,仁在这般危机之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呀飘,然后,他看见了,那一片模糊的阴影中,一个身穿白衬衣的少年望着自己,清瘦伶仃的样子,眼细长细长,透着妖异。
“救我!”赤西勉强用力对着那个少年说。
少年没有动,只那样一动不动地在阴影中时隐时现,冷冰冰的声音在赤西脑中响起:“你想让我救你?”
“救我!”赤西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少年的容貌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双眼,声音是金属色的沙哑,似乎在哪听过,赤西很伟大地发现在这种紧要关头自己向来浆糊的头脑竟能这般清醒地高速运转,于是,他很快想起来了,上一次那个带他走出阴司的少年,那个自称龟梨和也的少年,“龟,龟梨和也……救,救我……”
被压得全身之嘎作响的阴阳师大人不可思议地看到混沌空间裂开了一条细缝,一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人施施然出现在半空中。
龟梨和也漠视着眼前的群魔乱舞,只随意地伸出手,暗紫色的火焰瞬间呼啸开来。
冰冷的火焰擦着赤西的脸颊滑过,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女鬼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连那刚才还模糊不清的背景也一下子变得清爽起来。
这个世界,清净了……
明亮的空间,干燥而温暖的空气,某阴阳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倒在一堆泛黄的卷轴上,木质的盒子硌得他背疼。
“得救了!”赤西好不容易喘出口气来,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
“龟梨你怎么来了……”阴阳师有点摸不着头脑。
忽然出现的龟梨和也似乎也对自己的状态有几分迷惑,像是不适应似地活动了下双手,又打量了下恢复正常的房间,在听到阴阳师的问话时绕有兴致地TX了下黑皮面上难得一见的被鬼伤到的大大小小的淤青:“锦户世家的亮大爷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是今夏捉鬼最佳妆容?”
锦户亮额上青筋跳了跳,要不是龙也闲的没事下了禁制要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摔碎了装梦噩的瓶子,他号称安培晴明二代的关西阴阳界首屈一指的锦户世家第三百二十二代目现任当家锦户亮锦户大爷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小龟,太谢谢你了!”赤西自来熟的凑到龟梨身边,就像山下挂斗真他自己挂山下那样挂到龟梨肩上,“小龟你怎么变得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你还是小小的一个,眉毛也不是这样的……”
“上一次?”龟梨把几乎靠到自己脸上的某人推出一定距离,第一次看清了某人的脸,“你,你是赤西仁?”
某人静默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你不记得了吗,上次还是你把我送出阴司的啊!”
龟梨眯起眼但笑不语,细长眼里的不明闪光让锦户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被上田龙也折腾的快要撞南墙的悲惨经历,自动向后退了几步。
“小龟也是阴阳师吗?”某个好奇宝宝继续问。
“我是妖精,这颗树变的妖精。”龟梨认真的回答,在赤西仁看不到的另一边,锦户亮吃惊地张大嘴,下巴差点脱臼。
“真的吗,我上次也见到一个妖精他说他也是这颗树变的,原来一颗树上会有这么多妖精啊……”
龟梨面不改色解释道:“你上次见到的那个妖精叫龙也,是我哥哥,他是这树上那些白色的花变的,我是那些枝叶变的。”
“是这样啊……”赤西点点头,原来妖精也有这么多变化,“那这颗树的树干呢,小龟你不会还有兄弟吧?”
“我还有个弟弟叫小草,他是这树干变的。”龟梨继续往下编,在某处好眠正酣的草野博纪忽然一阵发冷。
锦户亮忍笑忍地肚子疼,靠,龟梨和也算你强,睁着眼说瞎话还不带打嗝的。
丢下还要继续找东西的可怜阴阳师,赤西仁再一次在龟梨和也的带领下顺利走出了阴司。
游乐场中,等的快要石化的斗真和山下终于看到赤西仁抱着饮料出现在视线中。
再仔细看看,跟在赤西身后的那个人,除了发型不一样赫然就是小田切龙。
“啊,龙,你也来玩啦~”山下笑着向龟梨打招呼。
“龙?”赤西呆了下,说实在这都半个学期了,他还真没好好看清过小田切龙张什么样子。
“我不是龙,你们可以叫我龟梨。”冷冰冰的声音让山下和斗真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连声音都很像,只是,直觉着比他们认识的龙更加难以捉摸……
关西 锦户家的祖宅
上田龙也舒舒服服地靠在竹榻上吃冰淇淋,一旁的水镜震动了一下溅出大片水花,锦户亮顶着一身狼狈冲出来。
妖精fufufu笑趴下:“亮大爷,你这是和谁打架了?”
“还不是你那堆乱七八糟的宝贝害的!”锦户亮随手将那个好不容易从“垃圾”山里翻出来的水晶瓶子丢给上田,“没事收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干什么,小心有一天把自己玩进去!”
“砰—”上田一拳轰上锦户亮的脸,“不好意思,这是本人的职业。”
“你别忙着打我,我问你,你家和也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会把名字告诉一个普通人,那可是相当于与他定了契约啊!”锦户亮顶着被暴力妖精锦上添花的大大黑眼圈问道。
“我家和也?”上田龙也收回拳头,继续吃着他的冰淇淋,不屑一顾,“不可能啦,他前几天就被闲的长草的阎王大人和判官大人拖去天界参加三界保龄球赛了,哪里有空陪‘人’玩啊!”
锦户亮呲着牙眨眨眼,如果真正的龟梨和也不在,赤西仁身边的那个又是什么?

